• 悲哀的政治

    Tag:随笔

    2007-02-14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sixfeetunder.blogbus.com/logs/4537920.html

     

    惊闻马英九被起诉, 但想想也算正常. 这完全是政治斗争, 政治介入司法的典型伪民主操作. 台湾的政坛真正是在把政治弄得肮脏不堪.把民主搞得乌烟瘴气. 我想很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要归咎于不同的民族性格. 马英九是受过美国司法体系教育的人, 他知道什么叫诚信的政治, 正直的品行是如何能赢得民心. 普通的美国人民是很理性的, 所受的政治文化背景教育是简单的, 所以诚信,正直相信是中产阶级最重视的,你撒谎,你勾心斗角,你不是在做一个领导,而是在玩弄政治,民萃,在作为有着相对健康民主传统的美国,可以说是没有市场的, 看看肯尼迪的成就, 看看尼克松的下场,就可略见一二.  而马英九作为一个在哈佛法学院念法律的国际学生,我想他首先要学的就是正直,诚信,或者退一步讲要做得真诚. 这是所有法学院里学院派所首先要灌输的律师人格 技巧. 其次再是,如何做一个律师狂.那么什么是个法律狂:

    美国科罗拉多大学法学教授暨“美国宪法学会”怀特研究中心主任坎波士教授(Paul
     F. Campos)在《法律狂:美国法律的疯狂》一书里,就有一章如此谈到律师:<引自南方朔在中国时报上的评论>

    “律师经常被他们职业的任务所驱动,而变成某种相当于情感娼妓的东西;也就是说,这种人的公共性格使得他们需要去模仿一种虚假的感情做为他们得到回报的根本。在持续的诉讼中,这种虚假的感情最平常的就是表现得很激愤。当律师承办案件,他们就得动不动准备一付激愤的样子。可能因为太多政客都是律师出身。也可能只是因为每个人在社会冲突各种情况下看多了律师表演的各种面向,今天所有的公共对话都已形成了一种戏剧式的对立系统,最特别的,乃是当今广义的政治文化已似乎永远被一种虚假的激愤模仿所淹没…而律师式的修辞,以及与其匹配的情绪模仿则成了公共论述最重要的成分。并让整个公共论述日趋廉和混乱。…此外,我们还看到许多美国法律搞到过头的现象。这包括了着魔于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在法律程序上纠缠;整个法律系统充斥着大量、且量身打造的法律文件所造成的法律混乱,以致于无人能对法系统做出完整一致的理解,整个系统因而呈现出病态的过度肥大” 

    可惜的是, 马英九从美国回到台湾后,事实上没接过一起官司,直接做了蒋经国的英文秘书,从此便平步青云, 法务部长, 台北市长,国民党主席.  从政的经历是贵族式的不费吹灰之力, 只要把从美国学到的真诚,正直做好就行了. 再加上他的家庭教育应该也是有这种传统的, 其父马鹤凌也是国民党的高官. 象他那样, 做一个有人格魅力的政治家其实是相当容易的. 也是迎合了社会中坚的期待.

    反观陈水扁, 三级贫农出身, 通过超于常人的天赋和努力念到台大法律系, 毕业后在从政前一直都是在做案子, 锻炼成为一个成功的律师狂, 这种人的公共性格使得他们需要去模仿一种虚假的感情做为他们得到回报的根本。在持续的诉讼中,这种虚假的感情最平常的就是表现得很激愤。他做到了, 在政治上他以民主作为一个切入点, 姑且不论是不是他先有民主理想,还是先有律师人格.  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一个聪明人算是做出了合情合理的选择. 他当立委的时候最卖命, 甩椅子,摔文件, 推主席台, 义愤填膺一口一个民主,清廉,正义. 事实上,从社会底层爬上来的, 一定见过更多社会的灰暗面. 人性的黑暗面.  就是这么一个复杂的人当上了总统. 在任期里做的许多事情都见证了他人格的复杂.手段的狠毒. 

    这点跟没经过多少社会历练的马英九比较来说是完全不同的人. 马英九举手投足是高贵的,是优雅的, 是正直的. 陈水扁则是坚韧的, 狂热的, 圆滑的. 在碰上了民族主义 大于民主主义 大于民生主义的时代, 孙中山再伟大的三民主义也帮不了马英九.  政治已经沦为工具,不再是人民的领导,国家的方向.所谓乱世出英雄, 这句话反过来说的意思就是, 枭雄只有乱才能展谋略,才华. 革命雄性胜利的力量永远来自那些经过风雨最多的人. 那些贵族人性深处的高贵正直只适用于在和平时期. 用来领导人民, 感化社会, 维护文明的健康.   正如英国皇室, 欧洲的,日本的君主. 是受人尊敬的. 但是想要在剧变的社会中赢得胜利,光有机智 没有一点流氓的气质是行不通的, 毛泽东, 希特勒, 陈水扁, 卡斯特罗,秦皇嬴政,刘邦 ,拿破仑, 丘吉尔 等等 都是应该值得寻找共同点的.

    此外, 民族性格的差异也是导致马英九式的政治家在台湾这么复杂的政治环境中难以生存的一大原因. 中国人的人情世故,出于正直的品性, 他完全不理会. 这也将是他的从政的一大挑战. 这些已被评论家早已提到.  他本人似乎也开始说,要开始沾锅.

    马英九13日发表的声明中,有一句:“此刻的台湾已进民主的寒夜,善良人仿徨无措,邪痞者枭叫狼嗥。”

    东森新闻报道,马英九用了“枭叫狼嗥”来比喻自己的处境,就像被邸枭与恶狼包围。这4个字的典故其实是来自于台湾诗坛元老级人物纪弦的作品──《命运交响乐》。 

      这里,那里,远处,近处, 
      枭叫,狼嗥,凄厉而且幻异。 
      啊啊!一个不祥的预兆。 
      一个不吉利的信号。 
      你的窗在发抖。 
      灯也在眨眨地垂灭了。 

      纪弦在诗坛地位崇高,出生于1913年的他笔名路易士,16岁开始写诗组现代派,1950年代提倡新诗革命掀起笔战,纪弦曾对好友说过,“我是不怕孤独,只要我站得住,为了免于孤立,面面顾到处处敷衍,讨大家的喜欢,我不干的,我准备让世界人离开我。”也曾为自己的书写序,“还是让我继续保持,我的光荣的孤立吧,什么祭酒盟主理监事啦,当主席的我一概不屑,我有所不为。” 

      这是纪弦的孤独与坚持,对照马英九的声明:“在这个正义已遭政治绑架的时刻,愤怒已成了我们最后尊严之所系,为了不让恶人得逞,为了挽回台湾最后一线生机,我们除了向他们大声说不之外,别无选择。” 

      政坛的马英九与诗坛的纪弦,身陷风暴中的心境,似乎不谋而合。 

          但我也看到了同样的悲剧色彩.

          今天, 马英九被起诉, 正式宣布要选总统, 写下这些, 想告诉自己, 政治与历史是复杂的, 艰涩的 值得去好好思考. 思考的过程也算是一件有着宿命色彩的有意义的事情.

     


    历史上的今天:

    喜忧参半 2007-02-14

    收藏到:Del.icio.us